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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452年,北魏皇宫的深夜被血腥味笼罩。中常侍宗爱提着染血的刀,从太武帝拓跋焘的寝宫走出,一场由宦官主导的宫廷政变,就此拉开序幕。没人想到,这场弑君之乱的最大受益者,会是太武帝那个不起眼的儿子——拓跋余。可更没人预料,这位意外登极的皇帝,仅仅坐了8个月龙椅,就成了宗爱刀下的又一缕冤魂。
拓跋余,字可博真,鲜卑族人,生母是闾左昭仪。在拓跋焘的众多儿子里,他既不是嫡出,也不是长子,早年的人生毫无波澜。太平真君三年(442年),10岁左右的他被封为吴王,五年后改封南安王。彼时的北魏正值鼎盛,拓跋焘南征北战,太子拓跋晃监国理政,拓跋余就像王朝机器里的一颗小螺丝钉,只需安分守己做个藩王。《魏书·卷十八·列传第六》记载,太平真君十一年(450年),拓跋焘南征南朝宋时,曾命拓跋余留守京城,这是他早年为数不多的政治参与,却也只是常规的皇室分工,看不出任何登帝的征兆。
改变命运的转折点,是太子拓跋晃的冤死。拓跋晃与宦官宗爱素来不和,宗爱担心被太子清算,便向拓跋焘诬告太子谋反。晚年的拓跋焘性情暴戾,不问青红皂白就诛杀了太子东宫的一众臣子,拓跋晃惊惧交加,不久后病逝。事后拓跋焘幡然醒悟,追悔莫及,宗爱见状心生恐惧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在正平二年(452年)二月弑杀了拓跋焘。《资治通鉴·宋纪七》详细记载了这一过程:“宗爱恐为太武所诛,遂弑帝。”
展开剩余65%拓跋焘死后,朝堂陷入立储混乱。尚书左仆射兰延、侍中和疋等人秘不发丧,商议拥立太武帝第三子东平王拓跋翰;而侍中薛提则坚持要立太子拓跋晃的嫡子拓跋濬,双方争执不下。宗爱素来厌恶拓跋翰,又与拓跋余交情深厚,便趁机动了歪心思。他偷偷将拓跋余从皇宫侧门接入宫中,随后假传赫连皇后的旨意,召兰延等人入宫议事。毫无防备的大臣们一进宫,就被宗爱预先埋伏的三十名宦官捆绑斩杀,拓跋翰也被其在永巷灭口。
就这样,拓跋余在宗爱的操纵下,稀里糊涂地登上了北魏皇帝的宝座,改元永平(又称承平)。为了感谢宗爱的“拥立之功”,他直接封宗爱为大司马、大将军、太师,还让其都督中外诸军事,兼任中秘书,封为冯翊王。要知道,宦官封王在历史上极为罕见,宗爱凭借这份宠信,权倾朝野,“随意召唤公卿大臣,专权跋扈日益加重,朝廷内外都畏惧他”,《魏书》中这句记载,道尽了当时宗爱的嚣张。
拓跋余心里清楚,自己得位不正,根本镇不住朝堂。为了收买人心,他开始疯狂挥霍国库,对文武大臣大加赏赐。《资治通鉴》记载,他登基后“厚赐群下,欲以收众心”,结果仅仅一个月,就把国库挥霍一空。可收买人心的同时,他自己却沉迷享乐,“好饮酒,耽于声色,畋猎无度”,边境告急时不闻不问,百姓怨声载道。他以为靠钱财能稳住地位,却不知这样的荒唐行径,只会让自己更加孤立。
随着时间推移,拓跋余渐渐察觉到宗爱的威胁。看着宗爱独断专行,朝堂上下只知有宗爱、不知有皇帝,他开始坐立难安,甚至怀疑宗爱会像废黜傀儡一样除掉自己。于是,他暗中计划削夺宗爱的权力。可他忘了,自己的皇位全靠宗爱得来,朝堂遍布宗爱的眼线,这个计划很快就被宗爱知晓。
宗爱得知后怒不可遏,觉得拓跋余忘恩负义,便决定先下手为强。永平二年(452年)十月初一,拓跋余前往东庙祭祀宗庙,宗爱趁机派手下小黄门贾周等人,在夜晚将其杀害。这位在位仅232天的皇帝,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最依赖的人手里。《魏书》记载,拓跋余死后,殿中尚书源贺、南部尚书陆丽等人拥立拓跋濬为帝,即文成帝。文成帝即位后,立刻诛杀宗爱、贾周等人,还灭了他们的三族,算是为拓跋余报了仇。
不过,文成帝并未承认拓跋余的皇帝身份,只是“以诸侯王的礼仪安葬拓跋余,谥号为隐”。按照古代谥法,“不显尸国曰隐”,意思是在位期间无所作为、未能善终,这个谥号精准地概括了拓跋余的一生。他本是无争的藩王,却被权力的洪流推上巅峰,又在权力的漩涡中快速陨落,从头到尾都是宗爱夺权的工具,从未真正掌握过自己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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